
蒙曼,1975年生于河北承德,2002年获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央民族大学历史系副教授,研究方向为隋唐五代政治、军事史与中国古代妇女史。
著有《唐代前期北衙禁军制度研究》、《中国社会通史·隋唐五代卷》(合著)。
著有《唐代前期北衙禁军制度研究》、《中国社会通史·隋唐五代卷》(合著)。
1月10日下午,记者在北京见到了蒙曼。一身便装、笑容可掬,蒙曼全无“百家讲坛”上的英姿勃发,反倒是时不时显露出邻家女孩的顽皮。她笑称自己今天见的人多了点,上午刚刚出席了一个活动,下午接受了三家媒体的专访,晚上还要到区里办事儿——她还是北京市海淀区的人大代表。 也许是“百家讲坛”主讲人的共性,年轻的蒙曼有着讲台上严谨的思考和敏锐的反应。她大方地讲述了自己的成长故事,诠释了自己心目中活色生香的武则天。
记者:你小时候就喜欢历史吗? 蒙曼:我从小喜欢文史课。不过,我觉得自己读小说的兴趣远大于上语文课,对看历史书和历史故事的兴趣也略大于上历史课。 记者: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历史方面的书籍? 蒙曼:小时候家里有套《史记》,自己喜欢看里面“传”的部分,而真正接触这些历史原典还是上大学以后。 记者:能否讲讲求学的故事? 蒙曼:印象最深的还是逃学的经历。有人问我:孩子应该怎么教育?我就开玩笑说打呀,把他打服了就好了。因为我就是这样被教育的。 我5岁上小学,还不到学龄,是父母恳请学校收留我的。但由于没有学籍,我也不需要参加考试 ,那时觉得学习是一件很随便和散漫的事情。因此,在初中时就逃学在家看小说,还使了好多手段来欺骗家长。比如说装病,能娴熟地掌握温度计,就是把它放在多热的水里会有满意的效果,比如说37.5℃就既不用去医院,也不用上学了。(大笑) 记者:你那时候的学习成绩好吗? 蒙曼:学习成绩肯定不好。在父母印象当中,我在学校里应该是乖学生,但突然有天老师带来的成绩单让他们的“幻想”破灭了。我母亲是英语老师,觉得特别没有面子,就把我揍了一顿。 记者:这么说你的成绩是被打出来的? 蒙曼:要是挨打了成绩还不好,那就白挨打了。因为我发现同样是逃学,老师可能会偏向于成绩好的(笑)。 记者:你当时逃学都看什么书了? 蒙曼:看《红楼梦》、《野火春风斗古城》、《红岩》、《福尔摩斯探案集》、《安徒生童话》、《三个火枪手》……我没有读过让自己感觉很艰难的书,比如说我从来没有试图去读过“相对论”。阅读总是能给我带来很多快乐感。
讲理想——当老师是我一贯的想法
记者: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更多的是想当科学家、作家等,听说你小时候就想当一名老师? 蒙曼:虽然我对科学非常 敬畏,但像我这种头脑学不了科学,也从来没有想过哪天能当科学家,自己当清洁工的可能也远远大于当科学家。但是,当老师确实是我一贯的想法。 小学一年级时因为太小,老师特别照顾我。有次下大雨,这位老师把我背回了家,还把她的厚外套披在我头上,而老师浑身都湿透了。这是我对老师的第一印象,老师影响了我对人性的判断。我觉得中国的教师是一批非常优秀的人。因此,我做老师也希望做一个让学生觉得“这个老师是一个值得肯定的人”,而不是说“这个家伙有什么资格当老师?” 记者:朋友对你在“百家讲坛”上的表现怎么评价? 蒙曼:在我节目播出的第一天,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怎么穿成那个样子(职业套装)?”然后说:“你在乱七八糟地比划什么(两手在胸前交替转动,很像缠毛线的动作)?”这就是朋友可爱的一面,他们跟你说话是直言不讳的。
讲历史——武则天是活色生香的女人
记者:你是不是特别欣赏武则天? 蒙曼:应该说是“情有独钟”!我觉得没有哪个人感受不到她的魅力 ,中国人谁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另外,我又是学唐史的,武则天也是唐史无法跨越的一个人。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我对她感兴趣都是理所当然的。 记者:涉及武则天的影视作品非常多,你是如何把握这个人物的? 蒙曼:从深层意义上讲,我觉得影视作品都是在讲述一个人的故事,并从那个角度做了深入挖掘。它们的好处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武则天,可是这也制造了很多误会,因为它们里面确实有很多不符合事实的东西。 我讲的是我心目中的武则天。但我心目中的武则天是建立在现有的史料和史学研究基础上的武则天形象,史料就是《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唐会要》等,对武则天的史学研究尤其是近代以来有着丰硕的研究成果,这都是我讲武则天的基础。在很大程度上,这可能与大家从影视和文学作品中看到的武则天是不一样的。 记者:有人批评你在讲武则天时有“拔高”的嫌疑,你自己怎么看? 蒙曼:我讲的是我理解的武则天形象,可能有偏颇,但我没有抬高武则天。在讲述中,我很少涉及武则天在军事、经济上的作为,因为这是受到媒体的限制,如果在电视上长篇大论说这些,观众很可能就换台了。其实,也有人认为我讲武则天的问题 比讲成就还多,比如说男宠、酷吏都占有较大的篇幅。 记者:在自己的新书中,你为什么说武则天是个“活色生香”的女人? 蒙曼:“活色生香”是指武则天是个立体、丰满的人,让人感觉她是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温柔多情是活色生香的一部分,而杀伐果断也是活色生香的一部分。 记者:杀伐决断也是“活色生香”? 蒙曼:这是立体地去理解这个人的行为,我是想通过“活色生香”来表现武则天的那种灵动性和生动性。 记者:你对当代年轻人学习历史文化有什么建议? 蒙曼:我曾经跟大学一年级学生讲过,假如你读哪本书让你觉得不好玩,那你就要立刻放下它,千万不要再接着读下去了,否则会让你对阅读本身产生畏惧感,这可能使你变得终身不喜欢阅读了。应该从浅近的、能引起兴趣的东西读起,然后你的学识、见解和修养会逐步地增长。
讲自己——与于丹是不同的两个人
记者:你是否会觉得“百家讲坛”太模式化? 蒙曼:我并不觉得,我反倒认为每个主讲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事实上,我始终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能够为大家理解的方式去讲课,我相信其他主讲人也是这样。 记者:你在“百家讲坛”还计划讲什么? 蒙曼:现在正跟电视台协商在“百家讲坛”讲太平公主系列,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讲还没有最后确定。 记者:马瑞芳老师曾形容“百家讲坛”是张“魔鬼的床”,请问你现在在这张床上睡得安稳吗? 蒙曼:我躺在任何地方都睡得挺安稳的(大笑)。到了“百家讲坛”,我觉得自己也就多了份工作,多认识了很多朋友,自己也得到了很多动力。 记者:有人称你是“小于丹”,你好像并不认同? 蒙曼:研究历史的人最重视的是历史的独特性。我们两个人讲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而且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就是区别。 记者:你讲武则天及太平公主,都是很强势的女性 人物,你在现实生活中比较欣赏女性的哪些魅力? 蒙曼:女性有很多魅力都是我欣赏的。比如说,独立自强是我欣赏的,但温柔多情也是我欣赏的。我也很欣赏这个社会给了女性展示更多魅力的机会。 记者:那你觉得自己是哪种女人呢? 蒙曼:你的印象呢? 记者:独立自强多些。你的高中同学说你是猫样的女人,请问猫有什么独特的东西吸引你? 蒙曼:独立!猫始终保持这一种独立,我想人也是如此,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有亲近也有距离,猫恰如其分地体现出了这种状态。不过,我不喜欢宠物这个说法。说起宠物,人的那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作风就出来了。 记者:你对山东印象怎么样? 蒙曼:我没有去过山东。不过,齐鲁大地人文底蕴非常深厚,我非常希望有机会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