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写满悲痛、震惊和恐惧的脸,定格在一张新闻照片中。这张特写照片被英国《观察家报》赫然登在头版,很多其他媒体也将其刊载。
4日,英国《观察家报》报道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苏拉蒂尼本人向人们讲述印度尼西亚爪哇岛发生强震当天的遭遇。
死里逃生
那是5月27日下午,印尼爪哇岛日惹地区发生里氏5.9级地震8小时后。
“一部分因为悲伤,一部分因为压力,”苏拉蒂尼这样解释当时的痛哭流涕,“那一天我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当尸体放在简易担架上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我变得歇斯底里。”
在这场造成6000余人死亡的地震中,苏拉蒂尼能存活下来是一个奇迹。地震发生时苏拉蒂尼睡的床如今只能看见床脚,床脚上面的部分已被一大堆砖块掩埋。
“我被地震的威力震醒。我还没来得及动弹,我脑袋后面的墙就倒下来砸在我身上。墙倒塌时把衣橱碰倒,衣橱也倒在我身上,我完全被困在下面。我一动都不能动,于是我就不停地哭喊,不停地尖叫,”42岁的苏拉蒂尼说。
苏拉蒂尼的邻居说,直到15分钟后,她才被拉出废墟。
“是我16岁的儿子艾文・库奈文救了我,他一直挖一直挖,直到能够到我为止,”苏拉蒂尼说。当时苏拉蒂尼身上能看见大面积瘀伤和一些轻微擦伤。
试图救人
苏拉蒂尼的丈夫珀柯尤・库奈文在半小时后,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与妻子阴阳两隔。
“我在几分钟前离开了那幢房子,去地里。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可能已走了大约200米。当时太让人震惊了,太可怕了。几乎顷刻间,所有的房屋都倒塌了。我听见那么多人在喊救命,我什么也没想,就开始试着去救离我最近的那些人。我看见、听见他们正遭受巨大痛苦,”珀柯尤说。
珀柯尤说,苏拉蒂尼之所以能活着从废墟中出来,得益于10年前他在修建屋子时用了钢条。而村里其他房屋基本上都完全倒塌,天花板也砸下来。
从村里仓库前写字板上开列的一张清单中,当时的情况可见一斑。清单上写着:“死亡人数320人;被毁房屋100%;急需:大米、帐篷、面条、卫生设备、牛奶、肥皂、烹饪用油、婴儿奶粉、妇女卫生用品、药品、蔬菜。”
有人在“急需物品”清单下,潦草地加了一行字:“所有东西”。
照片背后
在英国《观察家报》曾于头版刊出的这张照片中,苏拉蒂尼的面部特写占据主要位置。除她之外,画面中还有3个人与她一同哭泣。苏拉蒂尼左边戴着白帽子的女孩名叫哈莉扬蒂,她公公穆罕默德・萨希德的尸体就在面前这9具之中。萨希德是村里的阿訇。
站在苏拉蒂尼右边的是萨希德的妹妹玛丽亚姆,她旁边是她的丈夫贾胡里。贾胡里被埋在废墟中有25分钟。“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只能跛行,但我每天还是感谢安拉,因为我还活着,”他说。
当时记者抓拍了那张照片后,苏拉蒂尼、哈莉扬蒂、玛丽亚姆和贾胡里跟着抬尸体的队伍去地里,将9具尸体下葬。没有墓碑标明墓穴中是何人,没有文字记载他们的生平和死因,但周围的人都能清楚记得他们下葬的顺序。“在这个时候,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活下来,”苏拉蒂尼说。(党琦)







